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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逢清明节—纪念我的妈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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简介 又逢清明节—纪念我的妈妈2008-3-3016:36:32网络佚名已阅次热……我的头发湿了,浑身沾满了泥浆,清明节特有的雨丝欲断还续,从遥远的天际无声飘落在荒凉的山野,我踩着泥泞艰难地走着,寻

又逢清明节—纪念我的妈妈

又逢清明节—纪念我的妈妈2008-3-3016:36:32网络佚名已阅次热……我的头发湿了,浑身沾满了泥浆,清明节特有的雨丝欲断还续,从遥远的天际无声飘落在荒凉的山野,我踩着泥泞艰难地走着,寻找着,任凭雨水洒在头上、脸上、身上。    找到了,找到了!“妈妈,妈妈!”我的心在颤抖,“妈妈,原来,原来您在这里!”我流着泪抚摸这孤独的墓碑。

“妈妈,您孤独吗?我来看您,您笑吧!”我的手在抖,一切都模糊了,模糊了……   往事像闪电一样掠过心头。 我出生在那个动荡的年代,作为“牛鬼蛇神”第二代子孙,我被剥夺了生活在父母身边的权利。

是她,据说是外婆的远房侄女——一个生活在偏边山沟的独身农村女人,不顾一切地收养了我。

她那么爱我,为了我,她不惜一切,甚至生命。 因为她说:“波儿,你是我惟一的亲人!”我叫她“妈妈”,应该叫她妈妈!   妈妈,你总是那身打扮:上身穿着带白点的紫色罩衣,下面是一条肥大的黑色裤子,脚上是一双洗得发白的黑布鞋。

头发剪得短短的,仅齐到耳根,脸上总是带着微笑,笑得那么真挚,那么慈祥。 妈妈,那种笑只有您才有,真的!   您还记得我们在一起的岁月吗?一定记得!……那时我才五六岁,一天,阳光灿烂,天晴朗得可爱,我和您——妈妈,一起去小菜园摘菜。 对了,那个小菜园就在山下,你在园子里摘菜,我在园旁玩。 突然,我看见一块大石头,喔,好大的一块石头从山上滚下来,眼看就要砸到我了,我大叫一声:“妈——”人却一动不动地呆在那里。

刹那间,我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力量把我推开,我掉进了土坑,石头滚过去,压着了您。

您不省人事,裤腿子都红了。 医生说,要是再重点就残废了,我没命地哭。 妈妈,您还记得吗?   有段时间,好像是闹旱灾,没有粮食,我们每天只能吃两顿饭,而且仅是两个红苕。

妈妈,您是那么讲面子,每当中午人家吃饭时,您也生起火来,把水煮得开开的,弄出一缕缕烟,让别人以为我们也在吃饭。 我经常闹肚子饿,瘦骨嶙峋的您总是把自己少得可怜的食物分给我一点。 晚上,我从梦中醒来,常听见您轻轻的抽泣声,以后,我再也不闹了,因为这样妈妈会伤心的。 我那时认为世界上没有让妈妈伤心更令人难过的事啦。    那一次分离,妈妈,你一定记得的。

我快七岁了,要上学了,爷爷奶奶也平反了,有个陌生人来接我,我们坐在马车上,我隐隐记得您流着泪对我说:“波儿,好好念书,不要忘了俺……”马车动了,我挣扎着,想从陌生人(爸爸)的怀里逃出来,我大叫着:“妈妈,快来救我!妈妈,妈妈!您不要我啦?”   后来,我到了城里,您还不断地捎信来,省吃俭用,托人给我带鸡蛋、布鞋等。 然而,您却不知道,您惟一的亲人已背叛了您,我甚至为自己有一个农村妈妈而感到耻辱……   两年前,你忽然来到我家,说是来城里看病的。 您微笑着看我,希望我再叫您一声妈妈,然而,从我嘴里脱口而出的却是“大姑”!我看见您的脸色变了,惨白……。

那些日子,我居然一直叫你大姑。    没想到这次见面却是永别,我把您送到火车站,您又叹了一口气,轻轻地说:“波儿,你要好好念书,不要像我一辈子受苦受穷。

”我打量着您,依然是一身紫色的白点罩衣,肥大的黑裤子,发白的布鞋,齐耳根的头发,已有一半被岁月染白,在夕阳中,轻轻地飘动。 脸上是苦笑,一道道深深的皱纹像一道道崎岖的小路,记载您经历的多少辛酸苦辣。 一种异样的感觉涌上我的心头。

当火车开动时,我大叫着:“妈——妈——,我永远忘不——了——您!”追逐着这吞云吐雾的怪物,我奔跑着。

您仿佛听见了,笑了,那真挚的、慈祥的、只有您才有的微笑!您脸上似乎还挂着泪珠。    后来是爸爸告诉我,您得的是绝症,活不了多久了,我多么痛苦啊!生怕噩耗传来。 但事实却是那样的无情,我竟没有见到您最后一面。 那天是4月5号,正是清明节。    今天又是清明节。 妈妈,我来了,我来看您了。 在这孤零零的山头,只有我伴着您。 妈妈,我永远忘不了您。 妈妈,您原谅我吧!原谅我吧!雨水淋湿了我,我不在乎,黑夜降临了,我不害怕,和妈妈在一起,我什么也不怕。

我流着泪,我唱着:“在那遥远的小山村……女儿有个小小心愿,愿还妈妈一个吻……”妈妈,您还孤独吗?去年的清明节,我没能来看望您,听说您临终前一直呼唤着,“波儿,波儿……”今天又是清明,我一定要陪伴您多坐一会,我有好多话要跟您说,妈妈您听   天快黑了,山头只有我和妈妈,雨仍在淅淅沥沥地下着,妈妈,今天又是清明节…… 。